孤独论理

快死了

REMEMBER 04

*ooc

*现代AU

*……

  然后考夫曼的故事就变得普通起来,从他交到第一个朋友开始。

  维克费尔德对于他是一个契机,他的父母会这么说。他就像一扇打开的窗,给他们那在灰暗中徘徊了太久的孩子带来了一束也许不那么强却恒久而坚定的光。

  与朋友相处的快乐让他忘记了曾经困扰着他的什么东西,考夫曼的母亲抚着手腕上完好的皮肤。

  那时候考夫曼的确是忘了这些。他看着维克费尔德踮着脚去够那不怎么高的篮筐,最后伸直手揽下了球。

  “你个子高了不起啊!”

  “恕我直言这是给儿童设计的儿童篮筐,我的朋友。”

  维克费尔德丧气地坐下。此时操场上人声鼎沸,偏偏只有这个角落——是的,角落,又是角落!他看着他的朋友的显得分外的长的影子投射在自己身上,完全笼过了自己。

  “不是我说……你就不能偶尔也去除了角落之外的地方吗。或者,偶尔找其他人玩?”

  抬头瞥见考夫曼低下了头他又连忙纠正:“不,不是我觉得和你一起玩无聊……但是一个人一般都会有不止一个朋友的吧。”

  “可是我除了你不认识谁啊。”

  “什……”

  “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跟他们说过话。”

  维克费尔德想起自己父亲对自己的这位友人的评价,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站起来拉住考夫曼的手腕,拽着他走向操场中心。

  “要做什么吗?”考夫曼的语气就像个宽容的兄长。

  “去和他们打球啊。”

  考夫曼站住了,维克费尔德也随之站定,回过头来。

  “你不愿意?”

  他想叹息。这种时候和考夫曼相处实在是让人疲惫。

  在安静的时候考夫曼是个再好不过的同伴。维克费尔德享受于和他一起阅读或者绘画,又或者只是坐在一起,偶尔聊一两句天。

  但安静久了就成了沉闷。

除此之外,考夫曼向他投来的几乎包含着他全部信任与友谊的目光总让他觉得沉甸甸的承受不住。

他几乎料到考夫曼会用沉默来表示他的抗拒。

然后,他想,他大概会松开手。

“好啊。”

但考夫曼点头了,毫不犹豫。

维克菲尔德愣了愣,为自己之前的念头歉疚起来。

他松开考夫曼的手腕,重又拉住了他的手。

圣诞节的时候他们一起在考夫曼家所在的街区闲逛,没找别的或在度假或在家庭聚餐的孩子。看着橱窗中被装点得格外耀眼的玩具两张小脸几乎要贴上冰凉的玻璃。但维克菲尔德随即坚决地拉着考夫曼走开,念叨着买下它们就是在浪费父母的钱——尽管他自己才是忍不住回头看几眼的那个。他们买了一杯巨大的热巧克力,因为实在太烫就把杯子埋进地上积起的一层雪里,结果却反又玩起雪来,直到巧克力被晾到冰凉他们才想起原本打算干什么。

最后维克菲尔德的父母来接他,也给考夫曼带了一袋拐杖糖和姜饼。他坐在车后座烘干了他被雪水浸透的手套,顺带看着维克菲尔德吃掉了他的礼物的一半。

“你不介意的吧?我爸妈他们从来不给我这些。”维克菲尔德嘴里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

“当然啦。”

最后他拎着半袋糖果回家,仰头看着街道两旁闪烁的灯光。他忘了到橱窗前检查自己的表情,也忘了要把脚步放得轻快。

但当考夫曼的母亲打开门时她眼前的孩子的确是笑着的。

在准备将碟片塞进播放机前考夫曼给维克菲尔德打了个电话。显然是被父母要求去睡了,维克菲尔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迷糊:“怎么了?”

“啊,吵醒你了吗……对不起,我只是想起来……圣诞快乐,我的朋友。”考夫曼看着门口压低了嗓音。

“嗯……圣诞快乐。”在几秒钟的空白后维克菲尔德回答道,带着笑意和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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